《精品文末世芳华》

第3章 归零

钟可坐在正在前往郊区大巴上，此刻的她已经接受了父亲死亡的消息，她静静地注视着车窗外不断往后退的绿色树林，心里一直在思考着爸爸在牺牲前所告诉她的话。

“如果说老爸希望我去将我的身份公之于众，那就不会告诉我要保护好自己。但是他的身份又不能不让国家那边不知道我自己是病毒血清的携带者。这很矛盾。”她在脑海里仔细地分析着，但又分析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爸爸或者是说钟林院士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小可，小可。”忽然邻座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好像是在叫她，她停止思索，转过头看向邻座，却发现这个无孔不入的林瑶瑶混上了她班上的车。

见到钟可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她还兴奋地用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她就穿过夹在她们之间的一名同学，在老师没注意到的情况下穿过车中间的过道，坐到钟可身旁的座位上。

整个过程不到15秒，不愧是瑶瑶。

“刚才我看见你接到你爸爸的电话，但还没有几分钟就被对方挂断了，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林瑶瑶收敛了自己，用一种很关切的语气问道。

钟可看着林瑶瑶圆边眼镜下那双晶莹的大眼睛，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把刚才自己抛在脑后的事又给重新捡起来。

“我爸在牺牲前给我打了最后一通电话，叫我保护好自己。”她装作很平常的样子叙述道。

“没了？”

“没啦，我还以为会出现一些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嘞，就比如，一个生物学院士在最后关头打电话给自己的女儿，告诉她你是唯一可以免疫病毒的人。唉，是我错付了。”

听到瑶瑶说的话，钟可都惊呆了。你怕不是把剧本捧在怀里一字一句照着念吧，猜的还分毫不差。绝了，我交了什么宝藏同志。

看到钟可一脸心情复杂的看着自己，林瑶瑶也意识到自己好像猜对了，想到这林瑶瑶偷偷笑了起来。

“喂，你在偷笑什么呢。”钟可大汗道。

“没，只是单纯的觉得你好笑。”瑶瑶说着从她的百宝袋中拿出一根巧克力递给她。

钟可气鼓鼓的接过巧克力，撕开包装一口就吃了三分之一。

“你呐，心里想的可瞒不住我，是不是啊？”

钟可正想回瑶瑶的话却发现此时的大巴已经失控，以极快的速度撞向公路旁的防护栏，她看了眼四周的同学，发现除了她跟瑶瑶，其它人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睡中，就连老师也一样。

“嘭，嘭！”大巴猛烈地撞到了公路旁边的护栏上，身后跟着几辆大巴车也跟着直撞过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两人耳边炸响。随着一个咔嚓声，她们所处大巴中间的位置发生了断裂，在强大惯性的作用下，她们跟着座椅一同被甩出车外。

之后发生了什么，钟可就记不太清楚了。当她醒来的时候，周围就不断的响起枪声。

她睁开眼，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被甩出车外时座椅的背面正巧着地，为她起到了一定的缓冲。待到意识全部恢复了，她才感觉到全身有点喘不过气，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她一样。钟可挣扎着疼痛的身体将缠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解开，翻向一旁的路边。

待到她爬起来时，她看到了她不敢想的一幕。

正在燃烧的车辆，以及那一地支离破碎的尸体。周围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被烤焦的气味令人作呕。

“哒哒哒。”近旁，有两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军人正冷漠地用枪射杀那些被安全带束缚的丧尸。一切都令她感觉到陌生，原本小说里看到的，正逐渐变成现实。

“那边的同学，你还好吗？”一名士兵注意到了钟可将枪挎在背上慢慢的向钟可走来。钟可此时此刻感觉到有点恐惧，下意识地向后退。

那名士兵好像明白了是自己让她感觉到害怕，在看到四周没有危险后将头上的防毒面具摘了下来，露出青涩的脸庞。

“我叫周平山，那边那个是聂远，同学，有没有人跟你一样活着的，当然我不是指这个。”说着他指向远处汽车残骸上还在手舞足蹈的丧尸。然后便示意他的同伴干掉它。

在周平山的提醒下，钟可混沌的脑袋里终于想起了跟她一同甩出车外的林瑶瑶，她转过身仔细地观察四周，这时她看见距离她椅子的不远处的椅子下压了个人。

钟可急忙冲过去。走上前的周平山也发现了钟可的异常，连忙将防毒面具放进包中，连忙跟上去。

“瑶瑶！”椅子下压着的正是林瑶瑶，她听见了钟可的呼唤，慢慢睁开眼，想挪动自己的身体趴出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失去知觉，根本使唤不动。

在钟可跟周平山一起将压在她身上的椅子翻起来时，她想起来在她被甩出去时，她原本想解开安全带的，但结果是不幸的，她被狠狠地摔在地上，跟钟可不同的是，她是身体先着地，导致了百斤重的椅子在压在了她身上。

当钟可和周平山将林瑶瑶翻过来，看到林瑶瑶的伤势时。钟可忍不住哭了出来，而周平山从身上拿出医疗包对她施以急救。

林瑶瑶虚弱地看向自己的双腿，此时的双腿早已磨的血肉模糊，腥红的血液还在往外渗出。她此刻明白了自己的双腿算是完了。

“钟可你过来，哭啥哭啊，这有什么好怕的啊。”林瑶瑶看着为了她而痛哭的钟可，奋力伸出手安慰道。

“我哭我没用，你都成这样了而我什么也做不了！”

“没事，能看到你在我身边，咳咳咳，就……很知…足了。”说到这林瑶瑶的手就无力地垂下去。

“瑶瑶！！！”钟可悲痛地咆哮道。

“钟可，瑶瑶还活着，不过，如果不及时进行治疗，她就没了。”周平山看着伤心欲绝的钟可故作镇定地说道。

“那现在谁能救她呢？”

“聂远，去把我们车开过来这有紧急险情。”周平山冲着聂远大喊道。

“别担心，聂远他是军医，这一点他最在行。”他安慰钟可说。

正在清理丧尸的聂远立马将枪挎在肩上，飞快的登上车将车开了过来，到了位置后，便以极快的速度翻下车辆。从车后拿出担架，一路小跑而来。

“聂远，我已经给她做了应急施救，接下来看你的了，我在一旁巡逻，这个女孩。”他指了指还在啜泣的钟可。

“她担任你的副手，还有，她叫钟可。”说完他便端起枪戴上防毒面具到一旁警戒去了。

“钟可对吧，你帮我剪开她的安全带，让我检查一下她的具体情况。”说着聂远就递过剪刀。

钟可接过剪刀将安全带剪断，一旁旳聂远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势，点点头说：“脊髓损伤，但也不排除外伤后神经麻痹等引起的，如果是脊髓损伤，是无法逆转的，那你的好朋友算是一辈子得坐轮椅上了。目前的情况首先要明确是否有脊髓损伤，需要做核磁共振等检查，可我们没有这条件。”

“那这样该怎么办？”

“我只能帮她双腿上一个支架，等她醒后看她能不能站起来。至于她身上因碰撞产生的暗伤我还得要回到车上做详细检查。来，搭把手，将她抬到车上。”

抬的林瑶瑶上车时，钟可听到聂远悄声说道：“她算幸运的了，如果换成是别人已经凉透了。你也是，简直是有主角光环一样，什么事也没有，除了轻微脑震荡。”

“呵呵”。

在聂远给林瑶瑶检查时，钟可走出车外，看着周平山端着枪，检查着一具具尸体。

“平山，有见到活着的人吗？”钟可询问道。

“没了，整个500多号人的车队只剩下我们的四个了。其他人要么变成丧尸，要么死了。”

“那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待着吧。”

“我们在这休整三天，先清理尸体，收拾装备，接下来前往原定的集合点，如果集合点失陷，那就寻找个安全且物资充足的地方等候上面通知。”

“哦。”钟可淡淡的说道。然后走近一个丧尸的尸体前仔细地在他的校服上摸索着什么。很快，她就有了一个意外收获，一部手机。

钟可打开手机发现这手机被设上了锁，不由得嘟囔道：“我手机从来都没上过锁，拿起来就用，为什么你们要这么麻烦还要上锁。”

正说着她便轻车熟路地两指按着电源键跟音量大小键，删除了手机里的所有数据，然后打开了手机，四周转悠了一下，发现手机一直没有信号。周平山走上前来，看了看手机说：“估计已经沦陷了，没有人维护，系统自动断开了。”

“我在小说里看到过有这部分剧情，不过自己身处真在这种情况下感觉还不是很自在。”此时，路边的路灯亮起，带给他们一丝丝地安慰。

钟可看向逐渐漆黑的天空，自言自语道：“一场病毒就让人类的一切都归零了，但思想是不会归零的，你能坚持的吧，钟可。

周平山关上保险，将枪挎在背上，摘下那防毒面具，从战术挎包中拿出两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递给了钟可，然后靠着车坐了下来。

钟可接过饼干和水紧靠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边吃着饼干边喝着水，顿时就放松下来了。

“平山哥你说，现在会不会有其他学校的学生还在教室里上演绝地求生和无间道的戏码。”她仰望着漆黑的天空向一边同样嚼着压缩饼干的平山问道。

“不知道，也许有可能吧，不过呢，我们得做好战斗的准备了，现在世道变了有些人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是啊，在直面小说里的恐惧喽。唉！我想问一下你们，军队那边给你们最后的命令是什么？”

“幸存下来的战士组织幸存者，以小队为单位关闭或修复重要设施。”周平山玩弄着手中的防毒面具，心不在焉的说道。

钟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心想末世里人心难测，谁知道其他人会不会执行呢？

“希望病毒只感染哺乳动物吧，要是全部生物都感染就真泄了。”钟可自顾自的笑起来。

一旁的周平山附和道：“那做得也真绝，要是蚊子也感染了，哈哈，我们就可以转生异世界了。”

“嗯，平山，你觉得你的亲人还活着吗？”钟可冷不防地提出了这个沉重的话题。

周平山看了看钟可又看了看漆黑的夜空，然后面对着她笑着说道：“只要我不想你不想，那他们就一直活着。嘿，我还有一个跟你一样大的妹妹，在老家上学，说实话我满期待着我回去的时候她能学会做饭呢，入伍前，她给我炒的蛋炒饭真的咸！”说到这他便装作咸死了一样吐着舌头。

钟可微微一笑，手里一直折着饼干的包装，将包装铺平、对折。然后一只小船就被捏了出来，她将船递给他。说道：“你可要等到那时啊。”

“嗯，那个你的亲人呢？”周平山摆弄着小船随口问道。

“老家还有爷爷奶奶，至于我爸爸妈妈，不在了。现在也不知道老家是什么情况。”

“唉，往日里亲密的战友变成丧尸，家里的亲人生死不明，太难了。”周平山抱怨道。

“都一样。”

在说完这句话后，两人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时刻挂在我们心上，是一个平凡的愿望，愿亲爱的家乡美好，愿祖国呀万年长，听风雪喧嚷，看流星在飞翔，我心向我呼唤，去动荡的远方！”钟可盘着腿，手中拿着那部手机，嘴里小声唱着。

这首歌是她最喜欢的歌，每当她感觉到孤独时，总会哼这首歌。

“哪怕灾殃接着灾殃，也不能叫我们颓唐，让我们来结成朋友，我们永远有力量……”这时周平山也听到了钟可的歌声，也跟着小声唱了起来。

钟可看着他一脸惊讶。

“没想到你也会这首歌。”

周平山得意的说：“你不也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也是同志。”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附《歌唱动荡的青春》末尾：你别以为到了终点，别以为风暴已不响！快走向那伟大目标，去为祖国争荣光！听，风雪喧嚷。看，流星在飞翔。我的心向我呼唤，去动荡的远方。

小说《末世芳华》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