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写字楼依旧灯火通明,只有行政部角落的工位上还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林默盯着屏幕上那封未发送的邮件,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那个发送键。邮件的内容很简单,是一份关于下季度预算优化的方案,但落款处,他特意加上了“建议由苏总亲自审核”这一行小字。
苏清婉,集团最年轻的女总裁,也是林默暗恋了整整三年的女人。在公司里,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冷艳、高效、不近人情;而在林默眼中,她是唯一能照亮他灰暗生活的星光。为了接近这束光,林默收敛了所有的锋芒,甘愿做那个随叫随到的影子。他记得苏清婉喝咖啡喜欢加两块方糖,记得她开会时习惯性地转笔,甚至记得她皱眉时左边眉毛会比右边高半毫米。
“林默,这份数据今晚必须整理好发给我。”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林默浑身一颤。他猛地回头,看见苏清婉正抱着手臂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如冰棱般锐利,直刺人心。
“苏总,我……我马上就好。”林默慌乱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低头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苏清婉走到他身后,俯下身,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香水味瞬间包裹了林默。她的手指轻轻点在鼠标上,划动着屏幕上的数据图表。“这里的逻辑有问题,重做。”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默感到脸颊发烫,心跳如雷。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他既兴奋又恐惧。他小心翼翼地解释:“苏总,我是考虑到如果削减这部分营销预算,可能会影响新产品的曝光率……”
“我让你重做。”苏清婉打断了他,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耐。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林默,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够听话,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林默猛地抬头,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那一刻,他仿佛被电流击中,浑身酥麻。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承认,但最终只是卑微地低下头:“是,是我的错,我马上改。”
苏清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掌控一切的自信。她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像是一道枷锁,“记住,在这里,你的价值取决于你能承受多少。别让我失望。”
说完,她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默的心尖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默仿佛进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他疯狂地修改着数据,核对每一个小数点,甚至主动加班到凌晨三点。当他终于完成最后一版方案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颤抖着手将文件发送给苏清婉,然后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清婉的回复。只有一句话:“不错。明天早上九点,来我办公室汇报。”
林默盯着那行字,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汇报,更是他向女神靠近的重要一步。为了这一刻,他付出了多少?他放弃了周末的聚会,推掉了朋友的邀约,甚至为了能在苏清婉面前表现得更加专业,他自学了复杂的财务模型。所有的忍耐、所有的退让,所有的自我压抑,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渴望。
第二天清晨,林默特意换上了那套苏清婉夸赞过他好看的西装,喷上了她常用的香水,准时出现在总裁办公室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领带,轻轻敲响了门。
“进来。”
林默推门而入,苏清婉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城市初升的太阳。听到声音,她缓缓转过身,眼神依旧清冷,但林默却在那双眸子里看到了一丝不同以往的光芒。
“坐。”苏清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默拘谨地坐下,将打印好的方案双手递上。苏清婉没有接,而是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林默脸上,似笑非笑:“林默,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让你留在我身边吗?”
林默的心脏剧烈跳动,喉咙发干:“因为……因为我的方案最符合您的要求?”
苏清婉轻笑一声,放下杯子,缓缓走向林默。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视线与他平齐。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林默不知所措,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不,”苏清婉伸出手,轻轻挑起林默的下巴,指尖冰凉,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是因为我喜欢看你为了讨好我,而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样子。那副卑微又虔诚的模样,真是让人着迷。”
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但内心深处却有一股扭曲的快感在滋长。他想要挣脱,却又贪恋这短暂的亲密。他低下头,声音沙哑:“苏总,我……”
“抬起头来。”苏清婉的命令不容拒绝。
林默缓缓抬头,对上那双充满戏谑与支配欲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逃脱这张网了。他是她的猎物,也是她的信徒。在这段畸形的关系里,他甘愿献上自己的一切,只求她偶尔垂怜的一瞥。
苏清婉松开手,站起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方案留下了。你可以出去了。记住,下次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你就滚出这家公司。”
“是,谢谢苏总。”林默恭敬地站起身,鞠了一躬。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林默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照亮了他苍白的脸。他摸了摸刚才被苏清婉触碰过的下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他,已经彻底沦陷。在这座钢筋水泥的森林里,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牢笼,并且,他爱上了这座牢笼。